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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金陵十二钗”中的“金陵”是指南京吗

仔细看《红楼梦》,你可能会发现这个问题:书中的黛玉、妙玉都是“苏州(姑苏)人氏”,为何都入了“金陵十二钗”。笔者认为书中的“金陵”并非是指南京,乃指一个“省”——“南省”,即江南省亦即后之江苏省而言之。这样,黛玉、妙玉之为“金陵十二钗”中人……

专题: 南京金陵十二钗好抽吗 金陵十二衩 时代发展潮流 历史宣太后的魏丑夫 

仔细看《红楼梦》,你可能会发现这个问题:书中的黛玉、妙玉都是“苏州(姑苏)人氏”,为何都入了“金陵十二钗”。笔者认为书中的“金陵”并非是指南京,乃指一个“省”——“南省”,即江南省亦即后之江苏省而言之。这样,黛玉、妙玉之为“金陵十二钗”中人也就名正言顺了。

黛玉妙玉何以入“金陵十二钗”

俞平伯先生在《红楼梦辨》中谈到“《红楼梦》的地点问题”时,引用了顾颉刚的话说:“是书屡说‘金陵十二钗’,贾王史薛各家,因是可说金陵籍而住在都中的,逃不出‘金陵’二字,至于黛玉、妙玉与南京一点没有关系,何以也入‘金陵十二钗’之内。”

俞平伯接着说:“他(指顾)怀疑的两点,我却以为不成大问题,我说,石头是作者自寓,《石头记》自记其生平,不必定说是石头城里的事情。‘金陵十二钗’乃概括言之,不必太拘泥,或视为作者一点疏忽亦无不可。”

众所周知,金陵是南京的古名,“金陵十二钗”,顾名思义,就是“南京的十二个女子”之谓也。然而打开《红楼梦》一看,第四回中有一《护官符》,“皆是本地大族名宦之家的俗谚口碑”:“贾不假,白玉为堂金作马;阿房宫,三百里,住不下金陵一个史;东海缺少白玉床,龙王来请金陵王;丰年好大雪(薛),珍珠如土金如铁。”

据此推知,贾元春、贾迎春、贾探春、贾惜春、贾巧(巧姐)、王熙凤、史湘云和薛宝钗这“八钗”均为金陵即南京人氏。同回写到李纨时说:“这李氏亦系金陵名宦之女,父名李守中,曾为国子监祭酒。”而秦可卿在书的正文中虽然没有点出她的籍贯,但在第七回回前有诗云:“十二花容色最新,不知谁是惜花人;相逢若问名何氏,家住江南姓本秦。”推知她也是金陵人氏。

然而,书中写到黛玉时,称其为“本贯姑苏人氏”,写到妙玉时,称其为“本是苏州人氏”。姑苏乃苏州之古名,这就是说,黛玉和妙玉是小同乡。

“金陵十二钗”中居然有两位与金陵风马牛不相及的“苏州人氏”,因此连顾颉刚也发出了“何以也入‘金陵十二钗’”之叹,而俞平伯则认为是“或视为作者底一点疏忽亦无不可。”

其实,作者曹雪芹“一点疏忽”也没有,只要我们认真地读他的书,就能明白他在书中关于“金陵十二钗”的“金陵”这一名词之所指。

《红楼梦》中的“金陵”

乃指江苏省

笔者认为,曹雪芹在书中所说的“金陵十二钗”的“金陵”,不是仅指南京,而是指江苏(内含南京与苏州)。这样,林黛玉、妙玉之为“金陵十二钗”中人就一点也不用怀疑了。如若不信,请看第五回“游幻境指迷十二钗”——

宝玉看了,便知感叹。进入门来,只见有十数个大橱,皆用封条封着。看那封条上,皆是各省的地名,宝玉一心只拣自己的家乡封条看,遂无心看别省的了。

只见那边橱上封条上大书七字云“金陵十二钗正册”。宝玉问道:“何为‘金陵十二钗正册’。”警幻道:“即贵省中十二冠女子之册,故为‘正册’。”宝玉道:“常听人说,金陵极大(脂批:常听二字,神理极妙),怎么只十二个女子?如今单我家里,上上下下,就有几百女孩子呢?”警幻冷笑道:“贵省女子固多,不过择其紧要者录之……”

从以上宝玉和警幻的对话来看,“金陵极大”,这就表明它的范围绝非一个南京城。另外,句句都谈到一个“省”字:“各省”、“别省”、“贵省”。而在第二回中写到“只金陵城内,钦差金陵省体仁院总裁甄家”,就是直书“金陵省”。

还有第二回中雨村道:“去岁我到金陵地界,因欲游览六朝遗迹,那日进了石头城。”如果说书中的金陵和石头城都是指南京,那么岂不成了“到了南京地界,因欲游览六朝遗迹,那日进了南京城”。这于语法也是不通的。

由此看来,书中关于“金陵十二钗”的“金陵”不是指一个县,一个府,而是一个省。

行省的建置,始于元代。元代除京师附近地区直隶于中书省外,又于河南、江浙、江西、湖广、陕西、辽阳、四川、甘肃、岭北、云南等处设十一行中书省,简称十一行省。置丞相、平章等官,以总揽该地区的政务,为地方最高行政区划。明代虽已改行中书省为承宣布政使司,除两京(北京、南京)直辖地区外,共有十三布政使司,而习惯上仍称行省,简称为省。

清顺治二年,改明南直隶为江南省,治所在江宁府即今南京市。康熙六年分置为江苏、安徽两省。全国则置十八省:直隶、河南、山东、山西、陕西、甘肃、四川、湖北、湖南、安徽、江苏(以江宁与苏州首字命名)、浙江、福建、广东、广西、江西、云南、贵州。这与《红楼梦》第五回所说的“宝玉看了,使知感叹。进入门来,只见有十数个大橱,皆用封条封着。看那封条上,皆是各省的地名”,所指的“十数个”“省”正合。

因此,不难看出,曹雪芹的“金陵十二钗”中的“金陵”确系指“十数个”“省”中的江苏省(内含金陵与苏州)而言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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